第(1/3)页 刚一进屋。 关山河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,伸长脖子凑了过来。 “咋样?东西呢?” 关山河往王振国身后瞅了瞅,一脸狐疑。 “我的大指导员,你不是真吃完独食才回来的吧!” 王振国抖了抖大衣上的霜雪,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。 “我吃个屁!” “去晚了,人家锅底都刮干净了,就剩点刷锅水了。” “刷锅水也行啊!那也是肉汤!” 关山河痛心疾首,重新拿起那个冷掉的土豆,狠狠咬了一口,像是咬在仇人身上。 “当年咱们打仗的时候,一根骨头都得煮上二十遍,最后连骨头渣都得嚼碎了咽下去。” “那刷锅水现在就是神仙汤!” 说完还是一副你现在怎么堕落成这个样子了。 居然还嫌弃带荤腥的刷锅水了。 王振国翻了个白眼,给自己倒了杯热水。 “刷锅水也轮不到咱俩!” “直接被一队那几个知青端走了,连个油星都没剩下。” “什么?”关山河瞪大了眼睛,“那帮平时眼高于顶的少爷兵,看得上那玩意?” 王振国冷哼一声。 “哼,饿了,别说带荤腥的刷锅水,树皮不都照样啃吗?” 王振国叹了口气,这时候也觉得肚子空落落的了。 “土豆分我一个,我那份没了。” 关山河立马护住手里的土豆,警惕地看着他。 “诶诶诶!这是我的!你走的时候不是揣了两个土豆吗?哪去了?” 王振国老脸一红,含糊道。 “别提了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被那群小子几句好话一哄,脑子一热就给留下了。” 关山河张大了嘴,半晌才憋出一句: “合着你是去了半天,一点油水没捞回来,还搭进去俩土豆?” 不过说归说,还是把另一个土豆递了过去。 一夜过去。 这一夜,整个知青二队的梦里都是香的。 北大荒的清晨,天亮得极晚。 地窨子里的光线也有些昏沉,但土炕传上来的热力实打实地裹着每一个人。 “唔……娘咧,这被窝真暖和,比俺家老炕都带劲。” 孙大壮翻了个身,把露在外面的胳膊飞快地缩回去。 这一觉,是他们离家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。 外面狂风刮了一宿,地窨子里却没半点寒气。 土炕里的余温烘得人骨头缝都透着舒坦。 江朝阳被孙大壮的动静吵醒,睁眼看了看黑漆漆的顶棚。 “眼镜,几点了?” 严景正揉着眼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宝贝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