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哎哟,这一觉睡得,我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。” “队长,快九点钟了!” 江朝阳坐起身,披上棉袄。 虽然屋里暖和,但骤然离开被窝,温差还是让他打了个冷颤。 他走到灶台边,昨晚添的木柴还没烧尽,红炭在灰堆里暗暗发光。 他往里塞了几根细柴,俯身吹了几口。 火苗子“呼”地窜起来,映亮了他的脸。 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 随着火光升起,江朝阳忍不住咳了几声。 这身子骨底子太薄,昨天那一通折腾,当时没觉出累,今早起来只觉得四肢酸软,嗓子眼里也像进了沙子一样。 “队长,你没事吧?” 苏晚秋正拿着木梳拢头发,见状放下手,眼里透着担忧。 “要不今天你就别出去了,在屋里歇着。” “都是老毛病了,缓缓就好。” 江朝阳摆摆手,舀了一茶缸热水喝下去,才把那股子痒意压住, “再说我又不干重活,就在旁边指挥。” 铁锅里的热水冒出白汽,地窨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爬了起来。 江朝阳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玉米面糊糊,一边交代。 “吃完早饭,男同志跟我去挖排水沟。” “我看墙角渗水又重了,这事儿等不得,不然要是后面几天天生火烤下去,容易坏事。” “晚秋,你带女同志在附近多捡点零散柴火。” “连长说咱们二队下周才上山,剩下这点柴火可不够烧几天的。” “行,我听队长的。” 地窨子里响起了一片洗漱声。 虽然条件简陋,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。在这种鬼地方,有个暖和窝比什么都强。 相比二队的有序,另一侧的一队地窨子,此刻像是进了冰窖。 由于柴火不够,后半夜火就灭了。 “阿嚏!” 孙建明裹着被子,被子外面还压着那件昂贵的呢子大衣,整个人缩成了个球。 他觉得牙齿都在打架,呼出的气都能结成冰。 “建明哥,这日子没法过了,这哪是睡觉,这是受刑啊。”有人带着哭腔抱怨。 “特别是某些人,还把自己的柴火送出去了。” 听到这话,孙建明也咬着牙坐起来,关节僵得咔咔响。 “都别嚎了!” “起来!昨天说好了去二队那边干活换手艺,谁也别想赖着。” “真去啊?大冷天挖沟,咱们手不得冻烂了?” 孙建明冷着脸穿衣服。 “不去以后你做饭?” “昨晚那半盒菜汤谁喝得最香?咱们连窝头都不会捏,天天吃煮土豆,你受得了,我可受不了。” “还是说你想跟某些人一样,跟那帮女知青低头认输?” 想到昨晚分柴火时候当时跟女知青闹得难看的样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