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酉时三刻,残阳如血。 巨大的宫门在沉重的“吱呀”声中缓缓开启,像是一张涂满了朱砂的巨口,吞噬着那一辆辆驶入的马车。 摄政王府的马车碾过汉白玉铺就的宫道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 裴云景坐在马车内,闭着眼,眉头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 刚一踏入这道宫门,那股令他作呕的气息便无孔不入地钻进了他的鼻腔。 对于五感过载的他来说,这座看似金碧辉煌的皇宫,其实是一座散发着恶臭的巨大垃圾场。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发霉的脂粉味,那是后宫无数女人枯死在深宫的怨气。 有腐烂的井水味,那是冤魂沉底的淤泥。 更有无数太监宫女、皇亲国戚身上散发出的……名为“虚伪”和“算计”的人心味。 脏。 太脏了。 裴云景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,胃里翻江倒海。 若不是身边还坐着棠梨这个“人形净化器”,他怕是早已拔剑,将这肮脏的地方杀个干净。 “王爷……” 棠梨察觉到了他紧绷的肌肉和暴躁的情绪。 她伸出手,悄悄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,轻轻捏了捏。 那股熟悉的、清冽的草药香顺着指尖传递过来,像是一缕清风,勉强吹散了裴云景鼻端的恶臭。 裴云景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,力道有些大,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。 棠梨没有呼痛,而是透过车帘的缝隙,警惕地向外张望。 宫道两旁,每隔十步便跪着一名宫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