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,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耳房简陋的床榻上。 棠梨缓缓睁开眼,盯着头顶的承尘发了一会儿呆。 昨晚那杯“诚实水”虽然被她倒进了袖子里,但为了演全套,她硬是在地上装疯卖傻折腾了半个时辰,最后是被两个粗使婆子像扛麻袋一样扛回来的。 此刻,她神清气爽,精神百倍。 什么头痛欲裂? 什么宿醉未醒? 根本不存在的。 但是—— 棠梨揉了揉脸,深吸一口气,开始给自己加戏。 她先是把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揉得更乱些,又用手指按压太阳穴,挤出几分痛苦的表情,甚至还特意在床上翻滚了两圈,制造出一种“宿醉后生不如死”的颓废感。 “哎哟……我的头……” 棠梨一边哼哼唧唧,一边爬下床。 这出戏还没唱完呢。 昨天晚上虽然糊弄过去了,但裴云景那个老狐狸多疑得很。 今天早上必须得表现出一种“完全断片儿”后的忐忑和惶恐,才能彻底打消他的疑虑。 简单的洗漱后,棠梨迈着虚浮的步子,一脸视死如归地朝着主院走去。 …… 偏厅内,早膳已经摆好了。 裴云景今日难得没有穿那身令人压抑的玄色朝服,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。 墨发只用一根玉簪半挽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肃杀戾气,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清贵与慵懒。 他正坐在桌前,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梗米粥。 听到门口的动静,他撩起眼皮,目光扫过那个缩在门口、想进又不敢进的身影。 “醒了?” 裴云景放下汤匙,拿起旁边的丝帕擦了擦嘴角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 棠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来了!审判时刻! 她硬着头皮挪进屋,还没说话,先把自己缩成了一只鹌鹑,双手绞着帕子,怯生生地行礼: “妾身……给王爷请安。” 棠梨抬起头,那双小鹿眼里满是迷茫和不安,小心翼翼地试探道: “王爷……妾身昨晚……是不是喝多了?妾身隐约记得……好像说了许多胡话?若是冲撞了王爷……” “胡话?” 裴云景挑了挑眉,那双好看的凤眸微微眯起,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 他身子后仰,靠在椅背上,像是在回味昨晚的一场好戏: “王妃昨晚的威风,可是大得很呐。” 棠梨膝盖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 裴云景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,指了指自己的下巴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 “王妃不记得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