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摄政王府的书房,近日来安静得有些过分。 自从柳长青的人头落地,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毒瘤被剜去后,府里的气氛似乎松弛了下来。 但对于棠梨来说,这种安静,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 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紫檀木书案上。 裴云景并没有批阅奏折。 他手里拿着那把曾经切下柳长青头颅的黑色短刃,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刀锋。 他在复盘。 作为在权谋场上厮杀出来的摄政王,裴云景从不相信巧合。 一次巧合是运气,两次巧合是缘分,那么三次呢? 大黄蜂蛰了刘嬷嬷。 乌鸦群淋了林侧妃。 大白在几十个人里,精准地扑倒了柳长青,并咬碎了那只藏着布防图的靴子。 若说前两件事还能解释为这女人身上有什么招蜂引蝶的特殊香粉,那么大白的事,就太过蹊跷了。 那是一只靴子。 除了柳长青自己,没人知道里面藏了东西。 大白是一只虎,又不是负责搜查的猎犬,它为什么会突然对一只臭烘烘的靴子感兴趣? 除非……有人告诉了它。 裴云景的目光,穿过空气中漂浮的尘埃,落在了不远处的软榻上。 棠梨正盘腿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块肉干,正在逗弄刚飞回来的海东青“闪电”。 “戾——” 闪电骄傲地扬起脑袋,还没等它把腿上的信筒递给裴云景,就先蹦到了棠梨面前。 【咕咕!累死爷了!】 闪电一边抖着翅膀,一边在棠梨脑海里疯狂抱怨: 【北边那个老不死的将军真是啰嗦,写个信写了八张纸!重死了!而且那个信筒的扣子生锈了,夹得我脚疼!快帮我解开!】 它把爪子伸到棠梨面前,一脸的大爷样。 棠梨下意识地伸手,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去检查信筒的密封性,而是避开了那个生锈的卡扣,熟练地用指甲一挑,瞬间帮它解除了束缚。 “呼……好了好了,乖啊,吃肉。” 棠梨把肉干塞进它嘴里,顺手揉了揉它的鹰头。 【舒坦!这女人真上道!】闪电满意地吞下肉干。 这一幕,看似温馨和谐。 但在裴云景的眼里,却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 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 那个信筒的卡扣位置很隐蔽,且因为生锈卡住了,若是旁人,定要摆弄半天。 可棠梨连看都没看一眼,就像是…… 像是这只鹰亲口告诉了她:“我脚疼,卡扣在这里,帮我解开。” “棠梨。” 一道低沉,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突然响起。 棠梨正撸鹰撸得开心,闻言手一抖,差点把闪电的羽毛拔下来一根。 她抬头,对上裴云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心里莫名“咯噔”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