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连长关山河手里捏着一个窝头,狠狠咬了一口,腮帮子鼓起老高,费劲地咀嚼着。 “都别愣着,赶紧吃啊!” “吃完了所有人最后检查一遍枪支跟帐篷,明天就要上山了!” “这是第一次带他们上山,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。” 关山河说完,底下的老兵们却一个个端着碗,鼻子不停地耸动,眼神飘忽不定。 “连长……你闻见没?” 一班长是个西北汉子,手里拿着半个窝头,狐疑地盯着旁边的二排长。 “老程,你们二班是不是又背着额们偷吃啥好东西了?咋一股子油香味?” “放你娘的屁!” 程垦正端着一小盆咸菜走过来,一听这话把咸菜往桌子上重重一放。 “连里就那点猪油,被连长全分给新来的那两队知青娃娃了,你们又不是不知道。” “我拿啥给我们二班开小灶?拿我的大腿炼油啊?” 正吵吵着,门帘子被人一把掀开。 指导员王振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 他这一进门不要紧,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猪油,野菜清香和蛋花的复合香气,像是长了腿一样,瞬间席卷了整个地窨子。 这下子,比刚才那若有若无的味道冲多了。 整个食堂瞬间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吞咽声。 王振国摘下狗皮帽子,拍了拍上面的雪,一脸红光。 “都看我干啥?吃饭啊。” 关山河鼻子动了动,狐疑地凑到王振国身边闻了闻,眼睛瞬间瞪圆了。 “老王,你个老小子吃独食去了?这一身味儿,比过年都香!” 王振国看了一眼对面脸色发黑,手里捏着硬窝头的关山河,没忍住笑出声来。 “什么叫吃独食?我是去视察工作。” 王振国拉开板凳坐下,故意咂摸了一下嘴。 “早上看二队那帮娃娃在挖排水沟,干得热火朝天。” “我去瞅瞅,结果那群小子非拉着我尝尝手艺。” “盛情难却,我就勉强喝了一碗。” 说到这,王振国一脸回味。 “老关,你当初提议把那份猪油给他们,还真没给错人。” “这帮小子不知道从哪捡了个野鸡蛋。” “那一锅汤,金黄翠绿,一口下去,热乎劲儿直透脚底板,那叫一个鲜亮!” “咕咚。” 不知道是谁实在没忍住,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窨子里格外响亮。 关山河狠狠咬了一大口手里的窝头,结果一口咬太多,噎得直翻白眼,抓起面前的大茶缸猛灌了一口凉水才顺下去。 “一帮败家玩意儿!” “才来第二天就这么造?那是过日子的样吗?” 关山河骂骂咧咧,但语气里明显透着一股子酸味。 一班长实在忍不住了,把手里的窝头往桌上一放,眼巴巴地凑过来:“连长,指导员,我有个提议啊。” “你看这帮知青娃娃,虽然干活那是生瓜蛋子,但这做饭的手艺是真不赖啊。” “咱们连既然是一个集体,要不干脆把伙食并一块得了!” “对啊连长!”周围的老兵立马起哄,在这硬窝头面前,什么老兵的架子都顾不上了。 “老程那个破手艺,除了会把土豆煮烂,就是把窝头蒸硬。” “这来这边大半年,兄弟们嘴里淡出个鸟来了!” 二班长程垦气乐了。 “嘿,你们这群白眼狼,当初刚来的时候,谁求着老子给你们捏窝头的?行行行,老子还不伺候了呢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