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收拾家伙,进屋开饭!” 江朝阳这一嗓子,简直比连队的集结号还管用。 原本累得瘫坐在沟边的孙建明,一听“开饭”俩字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。 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。 其他人也不含糊,扔下铲子就往地窨子里钻,那眼神绿油油的,活像饿了半冬的狼。 地窨子里,灶火正旺。 江朝阳揭开瓦罐,里面是上午女知青们挖回来的荠菜。 虽说冻得有点蔫吧,被热水一焯,切碎了还是透着股子鲜灵劲儿。 “咱们人多,干粮不够分。” “再说刚干完重活,一身汗还没落,吃干粮那是给自己胃找罪受。” 江朝阳一边说,一边从罐底刮了一点猪油底子。 真就是一点底子,说是油,其实就是刷锅水沉淀下来的那层油星,但在大伙眼里,这就跟金子一样贵重。 “滋啦——!” 猪油一入热锅,瞬间化开。切碎的荠菜倒进去,热气一激,那股子野菜特有的清苦味混着油香。 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。 咕咚。 不知是谁咽口水的声音,在安静的地窨子里格外响亮。 “今儿咱们吃顿热乎的,野菜土豆疙瘩汤。” 江朝阳手底下利索,翻炒几下断生,扔进土豆丁,又舀了半锅提前烧的热水。 趁着烧水的空档,他端过那盆金贵的玉米面。 筷子蘸水,手腕抖动,水珠甩进面盆里。 “看仔细了,这疙瘩汤好不好吃,全在这疙瘩上。” 江朝阳头也不抬,给围过来的一队几个人做示范。 “水多了容易成浆糊,水少了那是干粉,得让它滚成这种絮状的小疙瘩。” 随着他手腕极有韵律的抖动,原本散碎的玉米面像变戏法似的,滚成一个个均匀的小粒。 王勇瞪着牛眼看了半天,最后挠挠头:“这也太精细了,比绣花还难,这不折腾人吗?” 江朝阳笑了笑。 “想吃进嘴里舒服,手上就不能怕麻烦。你要是嫌费事,晚上那顿我教你们捏窝头啃。” “那个简单。” 水开了。 淡黄色的面疙瘩下锅,在翻滚的汤汁里上下起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