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炉火在灶膛里舔着干柴,噼啪作响。 一开始阴冷得像冰窖一样的地窨子,一点点开始热气升腾。 烘热的土炕,散发出泥土混着乌拉草特有的干草香,彻底盖过了之前的霉味。 少年心性总是变得快,刚才还愁云惨淡,这会儿身上一暖和,嘴巴就开始闲不住了。 几个女生正围在江朝阳的铺位前,把铺盖褥子铺得平平整整,连个褶子都一点点抹平。 严景盘腿坐在对面,把手插在袖筒里,在那阴阳怪气。 “啧啧啧,瞧瞧某些女同志这觉悟。” “咱们这还没动静,人家把队长的铺盖都已经给暖上了。” 苏晚秋正拽着床单角,闻言回头横了他一眼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 “队长去帮咱们去领粮,我们帮着铺个床怎么了?哪像某些人,一点眼力劲都没有,干完活就只会在这耍嘴皮子。” 严景一听这话,立马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,指着角落那个刚搭好的简易隔断。 “你这是造谣!刚才我和小海可是废了好大力气,才把厕所都搭起来了。” “哼,既然你这么说,那晚上的厕所你有本事别用,自己去外面雪地里解决。” 说到这,严景眼珠子一转,视线落在了旁边正低头整理挎包的田小雨身上。 小姑娘扎着两条碎花辫,鼻头冻得红红的。 严景压低了嗓音,故作神秘地凑过去:“田小雨,你知道这北大荒晚上啥样吗?” 田小雨茫然地抬起头,眨巴着大眼睛。 “咱们这地方可没有围墙,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” “你刚蹲下想上厕所,屁股还没坐稳,就可能感觉脖颈子后面有一股凉气。” 说着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你回头一看,两盏绿油油的灯笼正盯着你!那是北大荒的野狼!专咬落单的小知青!” “哇——!” 田小雨手里的挎包直接掉在炕上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连个酝酿的过程都没有。 “呜呜……晚秋姐……有狼……我不要被狼吃,可我们晚上怎么出去上厕所啊!” 严景没想到效果这么立竿见影,顿时愣住了。 “哎不是,你这……怎么这么不经吓啊!” “严景!” 苏晚秋气得抓起手边的荞麦枕头,抡圆了就朝严景脑袋上砸去。 “你个四眼田鸡!有你这么吓唬人的吗?你不知道小雨胆子最小啊!” 严景抱头鼠窜,开始围绕着大通铺的行李堆躲闪,一边躲一边还在嘴硬。 “我这就是个战术假设!我知道她胆子小,才增强她的警惕性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