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秦始皇十一年,那年的年末下了一场雪,少见的大雪,刚刚见道秦朝盛世开启不久又见天灾人祸的开启。 这雪断断续续,已经下到了二月,本该是快开春的时节,雪依旧没有停。 郊外的耕田被积雪掩埋根本不能播种,若是在这般下去,今年赶不上秋收,而上年剩下的粮食也根本不可能能吃上一年,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。 天下初定不过十年,百越在侧为乱便是五载,盛世才有两年,天下小安,再不过数年就可安定民生,却又是这么一场百载不遇的大雪覆国。 李斯地眼睛发红,闭上了眼睛,却是一拳砸在桌案上,无力地坐在那,求个盛世,真的这么难么,大秦之民,不当受此天灾。 大雪成灾,非是寻常冬雪。自腊月起,朔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,如天倾银粟,三日不绝。 山道尽埋,车马难行;关隘阻塞,商旅断绝。更有山间积雪崩裂,轰然如雷,吞没樵夫牧童无数。 寒冻之气透骨而入,冻毙者横陈街巷,积压屋檐的冰凌重逾百斤,压垮茅屋无数。 待到雪停之日,已是三月之末,四月之初。冰雪虽融,却非春意盎然,反是泥泞满途,寸步难行。 春草初萌,却因冻土未解,稀稀落落,难掩荒芜。年前雪灾肆虐,冻死冬麦,损毁桑麻,许多地方的地上颗粒无收。 秦地、三晋尚存余粮,可勉强糊口;而燕、楚、齐之地,本就薄田寡产,此番天灾,实是要命之劫。 六七月份,天气骤热。闷热之气如巨兽般笼罩大地,空气黏稠如浆,随着人的呼吸一进一出,仿佛在肺腑间烙下火印。 咸阳城头,烈日炙烤着青砖,热浪扭曲了远方的视野。一个守城的士兵,衣衫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脊背上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目光怔怔投向远方。恍惚间,那日天际竟是一片赤色,如血染苍穹,不祥之兆悄然浮现。 许是苍天受难,长雪之后非是生息,而是旱灾骤至。 七月之后,雨滴绝迹。旱地千里龟裂,河渠干涸见底,昔日波光粼粼的溪流,如今只剩嶙峋乱石。 用棚得耕的田顷,禾苗枯死如焦炭,一年间无粮可收,田野荒芜,野草疯长,却难充饥肠。 哀声遍地,饿殍盈野。路旁死骨横陈,皮肉尽褪,白骨森然,甚至无人有力气去收殓。 饥民如潮,流离失所,或掘草根树皮为食,或易子而食,惨状目不忍睹。官府虽开仓赈济,却杯水车薪,难解倒悬之急。 又过三月,秋至。 天公终于垂泪,降下第一场雨。雨滴砸在干裂的土地上,激起尘土飞扬。然而,雨后景象更添凄惨。 死骨经雨水浸泡,迅速枯腐,恶臭弥漫,瘟疫随之流传。病者高热谵妄,皮肤溃烂,亲友避之唯恐不及。 村落空寂,炊烟断绝,唯余乌鸦盘旋,啄食腐肉,啼声凄厉,如泣如诉。 ——未完待续——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