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几千亩的麦子,在秦烈那双不知疲倦的大长腿和那台钢铁巨兽的轰鸣声中,真的就在一天之内,颗粒归仓。 夜幕降临,乌云散去。 那是——猪油渣的香气。 为了犒劳累了一天的自家兄弟和那群卖命的蛮族保安,苏婉特意开了库房,让食堂炸了整整两百斤的板油! 金黄酥脆的油渣,撒上一把细盐,再拌进刚收上来的新麦磨成的白面里,蒸成一个个拳头大的【油渣葱花大馒头】。 那味道…… …… “咕咚。” 秦家高墙外的阴影里,一个黑瘦的人影死死地扒着墙根,吞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像打雷。 是隔壁王家村的二流子,王二麻子。 “遭瘟的秦家……这是不过了啊?炸油?还炸这么多?” 王二麻子眼睛都绿了。 他已经半个月没闻过荤腥了,家里那个刻薄的老娘天天给他煮野菜糊糊,喝得他现在看见绿色的东西就反胃。 可这一墙之隔…… 那香味就像是有钩子一样,顺着鼻孔往脑子里钻,勾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。 “我就偷一个……不,我就偷俩馒头!” 饿胆包天。 王二麻子瞅准了秦家后院的一棵歪脖子树,那是视觉死角。 他想当然地以为,秦家虽然有钱,但这大半夜的,那几个男人肯定早就累得睡死了,至于那群刚收编的蛮子? 哼,一群野人懂什么巡逻,肯定早就找地儿趴着睡觉去了。 “嘿咻!” 王二麻子像只瘦皮猴一样,手脚并用地翻上了墙头。 院子里静悄悄的。 只有远处的食堂还亮着灯,那要命的香味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。 “发财了!没人!” 王二麻子心中狂喜,刚准备跳下去。 突然。 “呼——” 一阵劲风扫过。 一只大手,就像是铁钳一样,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探出,一把掐住了他的后脖颈子。 紧接着,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,双脚离地,悬在了半空! “啊——!鬼啊!” 王二麻子吓得魂飞魄散,刚要尖叫,嘴巴就被一只带着羊肉味的大手死死捂住了。 “鬼鬼祟祟,想死?” 一道生硬、蹩脚,但杀气腾腾的汉话在他耳边炸响。 王二麻子惊恐地瞪大眼睛。 借着月光,他对上了一双铜铃般的大眼,还有一张满脸横肉、凶神恶煞的脸。 是那个蛮族头子,呼赫! …… 完了! 落在这群吃人的野蛮人手里,自己肯定要被撕碎了! 王二麻子绝望地闭上眼等死。 然而,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。 呼赫只是嫌弃地把他往地上一掼,然后对着对讲机(苏婉给的简易传声筒)吼了一句: “抓了个老鼠!想偷吃的!” 很快,几个同样膀大腰圆的蛮族保安围了过来。 原本王二麻子是吓尿了的。 但当他看清这群蛮子现在的样子时,他的恐惧突然变成了一种巨大的、荒谬的、让他心态彻底崩塌的震惊。 这还是那群衣不蔽体、只会哇哇乱叫的野人吗? 只见这群蛮子,统一穿着秦家发的藏青色工装制服,脚蹬黑亮的胶鞋,腰间扎着武装带,精神抖擞得像正规军! 最要命的是…… 呼赫手里正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大白面馒头。 那馒头白得发光,松软得像云彩,断口处还能看到金黄色的油渣和翠绿的葱花,油光在月色下闪闪发亮。 “吸溜……” 王二麻子看着那个馒头,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。 “你……你们吃这个?” 他声音颤抖,指着那馒头,像是看见了玉皇大帝的贡品。 呼赫不屑地哼了一声,随手把馒头往嘴里一塞,两口嚼了: “这算啥?这是俺们的夜宵。晚饭吃的红烧肉炖粉条子,太腻了,吃点清淡的溜溜缝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