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华佗没有多言,径直走到床边,解开包裹伤腿的布条。当那条焦黑扭曲、血肉模糊的腿暴露在空气中时,在场的几名军医都忍不住别过了头。华佗却像是没闻到那股恶臭,他俯下身,用手指在那条腿上轻轻按压、探查,神情专注。 “骨头碎了七八处,皮肉多有焦黑坏死,经脉也受了损伤。”他站起身,语气平静。 曹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:“先生,可还有救?” “有救。”华佗惜字如金,“只是需利刃刮骨去腐,再将碎骨一一归位,过程痛苦非人能忍。需寻一僻静之所,备烈酒、利刃、麻沸散若干。” “麻沸散?” “草民自制的一种汤药,可令病患暂时失去知觉,以便医治。” 曹操听得又惊又喜,对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郎中,愈发敬畏。夏徒惇的伤势有了希望,他立刻又想起了另一件事。 “先生神乎其技,操还有一事相求。我军中有一位军师,年少体弱,前番因思虑过度,耗尽心血,如今身子一直不见好转。还请先生移步,为他诊治一二。“ 正所谓一只羊是放,两只羊也是赶,华佗爽快地同意了。 华佗走进房门,第一眼看到的,不是床上的病人,而是守在床边的郭嘉。他正拿着一本书,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床上的人念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。 荀皓半靠在床头,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,手里捧着个暖炉,正听得昏昏欲睡。 华佗走上前,伸出两根手指,搭在了荀皓的手腕上。他闭上眼,静静地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。许久,他才睁开眼,眉头紧锁。 “奇哉,怪也。” “先生,他到底如何?”郭嘉放下了书,急忙追问。 “这位公子的脉象,虚弱如游丝,五脏六腑皆有亏空之象,仿佛一盏油灯,被人强行将灯油抽走了一半。”华佗看着荀皓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,“这绝非寻常的思虑过度。倒像是……神魂受损,伤了根本。” 郭嘉的心猛地一跳,“那……可有得治?” “治,是能治。”华佗沉吟片刻,“只是此等亏空,非汤药能补。药石只能固本,调理脏腑。真正的关键,在于‘养’。需绝对的静养,不可再耗费半点心神。” 他写下一张药方,递给郭嘉,又对他仔细叮嘱:“病人需要静养,最忌风邪侵扰。郭先生从外归来,身上难免带有风尘寒气,不宜长久近身。让病人多安睡,才是恢复的根本。你若真心为他好,便让他一个人,好好睡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