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,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,照进了摄政王府的主卧。 棠梨还蜷缩在被子里沉睡,眼角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,显然昨晚那个“噩梦”把她折腾得不轻。 裴云景早已起身,正站在床边,一边由侍女伺候着穿戴朝服,一边垂眸看着床上那小小的一团。 若是换做以前。 若是有人敢跟他说“因为做了个梦就要去查护城河”,他一定会觉得这人脑子有病,直接让人拖下去打二十军棍清醒清醒。 毕竟,他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统帅,信的是手中的剑,从来不信什么怪力乱神。 可是现在…… 他看着棠梨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、不安地抓着被角的小脸。 昨晚她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,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“我不想你死”,像是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拔不出来,隐隐作痛。 而且,那个精准到可怕的“风水图”事件,至今还历历在目。 万一呢? 万一她那种莫名其妙的直觉,真的是某种示警呢? “王爷,该上朝了。”赵伯在门外轻声提醒。 裴云景系好腰带,最后看了一眼棠梨,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坚定。 他不想赌。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他也不敢拿她的命去赌。 “韩铮。” 裴云景走出房门,声音压得很低,以免吵醒屋内的人。 一身黑甲的韩铮立刻无声地出现在回廊下:“属下在。” “传本王密令。” 裴云景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 “调集‘水鬼营’(精通水性的特种兵)三十人,即刻前往护城河。重点排查长生桥的桥墩、河底淤泥,以及附近所有的排水口。” 韩铮愣了一下,一脸茫然:“王爷,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?还是抓到了那只孤狼?” 据他所知,并没有新的情报传来啊。 裴云景沉默了一瞬。 他总不能说“因为王妃做梦梦见桥塌了”吧? 这也太损他摄政王的威严了。 但看着韩铮疑惑的眼神,裴云景轻咳一声,面不改色地给出了那个荒谬却又无比霸道的理由: “王妃昨晚做噩梦了。” 韩铮:“……啊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