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她若是死了,太医院也不必留了。” “你们所有人,连同九族,都给她陪葬。” “滚去煎药。” 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,生怕慢一步就被这个疯子当场砍了。 屋内只剩下裴云景,和一直守在门口、满脸焦急的老管家赵伯。 “王爷……” 赵伯看着裴云景那还在滴血的手掌(那是徒手抓剑留下的伤),心疼得老泪纵横: “王妃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挺过来的。倒是您……您身上的伤还在流血啊!而且这湿衣服穿着会加重寒毒的!您先去换身衣裳,让老奴给您包扎一下吧?” “不用。” 裴云景重新坐回床边,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棠梨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 “我不走。” 他固执得像个疯子。 他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直觉:只要他一转身,只要他一离开,床上这个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,或者彻底停止呼吸。 “可是王爷……”赵伯还想再劝。 “出去。”裴云景冷冷吐出两个字。 赵伯叹了口气,知道劝不动,只能默默退下,守在门外。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。 裴云景伸出手,想要去碰触棠梨的脸,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 他的手上全是干涸的血污,脏得很。 而此时的棠梨,看起来是那么干净,又那么脆弱。 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,已经布满了裂纹,仿佛他稍微一用力,她就会彻底碎掉。 【嗡——】 【嗡嗡——】 随着时间的推移,棠梨陷入深度昏迷,那股安抚磁场变得微乎其微。 裴云景脑海中那种熟悉的、令人抓狂的耳鸣声,又开始如同潮水般慢慢涨起。 世界正在重新变得嘈杂。 风吹过窗棂的声音、远处太医煎药的扇火声、巡逻侍卫的脚步声…… 一点一点,化作尖锐的噪音,开始刺痛他的神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