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最后呢? 这些用来“逃离”的东西,却成了她替他挡刀后的救命稻草。 那包牛肉干,她最后一口都没舍得吃。 “蠢货……” 裴云景低骂一声,声音却颤抖得几乎破碎。 他顾不得多想,一把抓起那瓶最好的金疮药,用牙齿咬开瓶塞。 “忍着点。” 他低下头,对着昏迷不醒的棠梨低语,随后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她左肩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衫。 “嘶啦。” 布料破碎,露出了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。 皮肉翻卷,狰狞可怖。 裴云景的呼吸猛地一滞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 他拿着药瓶,想要将白色的药粉倒在伤口上。 然而。 那只刚刚才徒手捏爆了绝顶高手,杀人如麻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悬在伤口上方,竟然在剧烈地颤抖。 抖得那么厉害。 抖得像是一个从未拿过刀的懦夫。 “哗啦——” 因为手抖,大半瓶珍贵的药粉并没有洒在伤口上,而是洒在了旁边的衣领上,混着血水变成了粉红色的泥泞。 “该死!” 裴云景暴躁地低吼一声,左手狠狠地抓住了自己颤抖的右手手腕,试图强行控制住这种生理性的失控。 他在怕。 这辈子,他在战场上被千军万马包围没怕过,身中奇毒五感尽失没怕过,被太后逼入绝境也没怕过。 可这一刻,对着这个小小的伤口,他怕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