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西库房内,月光惨淡。 但对于棠梨来说,这里简直比金銮殿还要蓬荜生辉。 怀里那沉甸甸、冰凉凉的触感,让她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死物,而是未来五十年的红烧肉自由。 棠梨撅起嘴,对着那一锭沾满烂泥的金元宝,就要深情地亲下去。 哪怕这上面有前朝的土腥味,哪怕刚才“招财”还在上面踩了一脚,但在一个饿疯了的穷鬼眼里,这就是香的! 然而—— 就在她的嘴唇距离金元宝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。 一道阴恻恻的、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与寒意的声音,幽幽地在她背后响起: “大半夜不睡觉,跑到本王的库房里……做贼?” “……” 棠梨撅起的嘴僵在了半空。 那股刚刚还让她热血沸腾的喜悦,瞬间像是被一盆液氮兜头浇下,冻得她从天灵盖凉到了脚后跟。 原本围在她脚边欢呼雀跃的“招财”和它的鼠子鼠孙们,作为动物有着最敏锐的直觉。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,它们连个招呼都没打,【吱!】的一声,化作几道灰色的闪电,瞬间钻回了地洞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没义气的家伙! 棠梨咽了口唾沫,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一样,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极其艰难地回过头。 只见破败的库房门口。 裴云景一身玄色寝衣,外面披着一件墨狐大氅,正负手而立。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,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阴影里,像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艳鬼。 而他肩头的那只海东青“闪电”,正歪着脑袋,用那双锐利的鹰眼,死死盯着棠梨怀里的金子,然后翻了个极具人性化的白眼。 【咕咕。傻子。】 一人一鹰,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。 实际上,裴云景的心情并不算好。 本来睡得好好的,突然脑子里那根名为“宁静”的弦断了。 那种该死的耳鸣声像潮水一样卷土重来,吵得他头痛欲裂。 一睁眼,果然,“药引”跑了。 他顶着起床气,顺着那微弱的草药香一路找过来,本以为这女人是想逃跑。 结果一进门,就看到这只小白兔把自己弄得跟只泥猴似的,正蹲在坑里,抱着一块脏兮兮的金子傻笑。 那副没出息的样子,简直…… 蠢得让他头疼都轻了几分。 裴云景迈开长腿,缓步走了进来。 随着他的靠近,棠梨身上那股安抚磁场再次生效,他脑子里的嗡鸣声终于消停了。 他在棠梨面前三步站定,垂眸看着她,视线落在她怀里那堆金元宝上,挑了挑眉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