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棠梨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上,扶着桌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色白得像鬼一样。 裴云景从侍女盘中拿起一块湿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捂过棠梨嘴巴的那只手。 他擦得很仔细,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极脏的东西。 擦完后,他将帕子随手丢进废纸篓,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棠梨,眼底没有半点怜惜,只有嘲弄: “这就吓傻了?” 裴云景坐回太师椅上,重新拿起那张布防图,语气冷漠得令人心寒: “真没用。” 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死了一个叛徒。 这种程度的血腥,连北境战场的万分之一都不如。 这个女人胆子这么小,以后怎么当他的药引? 棠梨低着头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 她没有反驳,也不敢反驳。 她心里那点因为他刚才出手“相救”而升起的一丝异样,此刻已经被这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。 是啊。 她在想什么呢?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疯批摄政王。 他捂住她的眼,只是嫌她吵。 他捂住她的嘴,只是嫌她脏。 “既然没死,就滚回去歇着。” 裴云景似乎也被刚才那一幕弄得有些意兴阑珊,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: “今晚别来烦本王。一身的冷汗味,难闻死了。” “……是,王爷。” 棠梨垂着眸,掩去了眼底的恐惧与算计。 她行了一礼,转身退出了书房。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,被冷风一吹,棠梨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湿透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森严,仿佛巨兽大口的摄政王府主殿,心中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彻底破灭。 在这个男人身边,没有宠爱,只有生存。 要想活下去,她必须变得更有用,更从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