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咳咳咳!咳咳……” 新鲜空气灌入肺部,棠梨身子一软,瘫倒在池边的地砖上,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生理性地狂飙。 差一点。 就差那么一点点,她就真的去见阎王了。 浴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 裴云景坐在水中,胸口剧烈起伏。 他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棠梨。 少女原本白皙纤细的脖颈上,此刻赫然印着五个青紫骇人的指印,在烛光下显得触目惊心。 要是再晚一秒,这脖子就断了。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。 不是愧疚,裴云景这种人不懂愧疚。 他只是……觉得麻烦。 这药引太脆弱了。 稍微一用力就会坏掉。 若是坏了,以后谁来给他止痛? “……滚。” 裴云景转过身,背对着棠梨,声音依旧冷硬,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杀气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。 “哗啦。” 一个白色的瓷瓶从水里飞了出来,精准地落在棠梨的手边,滚了两圈。 那是西域进贡的顶级金疮药,千金难求。 “拿着东西,滚出去。” 裴云景闭上眼,重新靠回池壁,语气恶劣地补充道:“下次若再敢在本王面前露出杀气,就不是掐一下这么简单了。” 他在倒打一耙。 明明是他自己产生了幻觉,却非要说是棠梨有杀气。 棠梨捡起那瓶药,摸着差点断掉的脖子,心里把裴云景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 但她知道,这一关算是过了。 不仅过了,她还在这个疯子的潜意识里,植入了一个“我很安全,不要杀我”的锚点。 “是……谢王爷赏药。” 棠梨用那破锣般的嗓子谢了恩,抓着金疮药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浴室。 听着关门声响起。 裴云景缓缓睁开眼,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棠梨触碰过的后脑勺。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柔软的触感。 “……胆子真大。” 他低喃一声,将整个身体沉入漆黑的药汤中,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