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摄政王府的书房,今日格外安静。 往日里,这里是整个王府戾气最重的地方。 裴云景批阅公文时,只要稍有不顺,或是听到窗外一点杂音,便会暴怒杀人。 下人们送茶递水都是提着脑袋进去,横着出来。 但今天,赵伯站在门口,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翻书声,感动得想哭。 没杀人。 也没摔东西。 王爷甚至连吼都没吼一声。 书房内。 裴云景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,手里握着朱笔,正快速处理着积压了半个月的奏折。 因为五感过载的缘故,他以前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,就像是在看一堆扭曲爬行的红虫子,看久了便恶心欲呕。 但现在,只要身边那股淡淡的草药香还在,这些字迹便清晰无比。 效率高得惊人。 而那股“药香”的来源——棠梨,此刻正委委屈屈地缩在一个特意加塞的小圆凳上。 这个位置极其尴尬。 既不在客座,也不在下首,而是硬生生挤在书案和太师椅的中间。 只要裴云景一抬手,袖子就能甩到她的脸上。 这就是裴云景划定的“三尺禁区”。 棠梨已经在小板凳上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了。 她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失去了知觉,双腿更是麻得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。 实在是……太难受了。 趁着裴云景正在凝神思考一份边关急报,棠梨悄悄地、一点点地把小板凳往外挪了挪。 半寸。 一寸。 两寸。 呼…… 终于能伸直腿了。 棠梨心里刚松了一口气,还没来得及偷偷揉揉膝盖。 “嗡——” 原本正在运笔如飞的裴云景,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。 那种熟悉的、令人烦躁的耳鸣声像是一只苍蝇,突兀地闯入了他清净的世界。 虽然声音不大,但在极致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 裴云景的眉头瞬间死死拧紧,眼底刚压下去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。 “啪!” 一本厚重的奏折带着凛冽的风声,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棠梨脚边的地板上,激起一片灰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