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幕低垂,雨势渐歇。 剧组迅速搬空了废弃纺织厂,浩浩荡荡地杀向了“金玫瑰”夜总会。 这地儿是真的一流。 刚进门,烟草和酒精发酵的味道就往鼻子里钻。 为了追求那股子生猛的真实感,顾志远没用群演,直接包场, 连带着那帮原本就在这儿看场子的大哥和坐台的姑娘们一块儿“租”了下来。 “各就位!那边的几位大姐,瓜子皮别往地上吐了,咱们这是拍电影,不是茶话会!” 顾志远举着大喇叭,嗓子已经喊劈了。 然而,现场一片混乱。 那些真实的舞女和混混根本不买账。 他们坐在卡座里,翘着二郎腿, 像看耍猴一样看着场中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。 “陈三教戏”这场戏,卡了三次。 按照剧本,这帮人应该对陈三表现出一种“无知的轻蔑”。 但现在,他们表现出来的是“看傻逼的欢乐”。 “咔!” 顾志远把剧本卷成筒,狠狠敲在监视器上:“不对!情绪不对!你们是在嘲笑他,不是在看相声!” 卡座里,一个烫着大波浪的领班大姐“噗”地吐出一片瓜子皮,翻了个白眼: “导演,这不能怪我们啊。你看看他那怂样,还教我们演戏?” “让他先去厕所把脸上的油洗洗吧,看着怪恶心的。” 周围爆发出一片哄笑。 “就是啊,这大叔谁啊?脑子不好使吧?” 现场的工作人员脸色难看,林晚正要起身去交涉,却被一只手按住了。 监视器里,那个一直低着头的“陈三”,动了。 江辞没有出戏。 他顶着那头乱糟糟的鸡窝头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 顺手从隔壁桌上顺了一把花生米, 一边往嘴里抛, 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舞池中央。 “姐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 江辞嚼着花生米,“演戏这玩意儿,跟你们划拳陪酒一样,那是技术活。” “讲究个起承转合,讲究个……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?对,信念感。” 领班大姐被他这副自来熟的模样弄得一愣,嗤笑道:“呦,还信念感?那你给我们演一个?” “演得好,今晚姐请你喝酒。” “喝酒就算了,伤肝。” 江辞把手上的花生皮随意往身上一擦,眼里的光却突然聚拢, “既然各位老板想看,那我就献丑了。” “我也没别的本事,就教教各位,这‘死人’该怎么演。” “死人?”大姐乐了,“往那一躺不就行了?” “那叫睡觉,不叫死。” 江辞竖起一根手指,“死法千万种,咱们先来个热闹的——壮烈死!” 话音未落。 江辞嘴里发出急促而夸张的配音:“哒哒哒!哒哒哒!鬼子进村啦!冲啊!” 紧接着,身体疯狂抽搐。 左脚绊右脚,双手在空中乱抓, 五官扭曲成一团,舌头伸得老长, 最后“啪叽”一声瘫软在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