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省看守所谈话后第四天,上午八点。 李毅飞坐在办公室里,翻看周海涛连夜送来的材料。 王磊那六笔转账的四十八万,资金源头最终追溯到境外三个离岸账户。 账户所有人身份不明,但资金流动模式显示,这些钱在进入国内前,经过了三道洗白程序。 桌上电话响了。 “李书记,我是简小强。省委办公厅通知,今天上午十点召开书记专题会,研究矿业集团矿权审批问题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挂掉电话,李毅飞拿起矿业集团的档案。 这家省属国企名下有三个大矿,七个探矿权。 正在申请的矿权位于版纳州山区,初步探明储量价值上百亿。 环保厅的报告说,矿区涉及生态红线,建议慎重。 发改委的报告说,这个矿对全省产业布局很重要,建议加快推进。 国土厅的报告模棱两可,只说“按程序办理”。 三个部门,三种意见。 李毅飞合上档案。 他想起周海涛说的,杨建国和矿业集团副总频繁通话,又想起吕飞在常委会上说的“涉及环保红线要慎重”。 这场专题会,不会平静。 九点五十,李毅飞走进省委小会议室。 椭圆桌边已经坐了五六个人:靳国强、吕飞、李福泽,还有发改委主任、环保厅长、国土厅长。 靳国强正在看材料,抬头看见他,点点头:“毅飞来了,坐。” 李毅飞在吕飞对面坐下。 十点整,靳国强开口:“今天只研究一件事——矿业集团新矿权到底批不批。发改委先说说。” 发改委主任翻开文件夹:“这个矿的储量,够我们省用三十年。如果能顺利开发,年产值能达到五十亿,利税十五亿。 现在全国都在抢资源,我们不批,别的省就会批。我的意见是,特事特办,加快审批。” 环保厅长接着说:“我不同意。矿区在生态敏感区,紧邻自然保护区。 去年京城环保督察才要求我们加强保护,现在又要在红线边上开矿,这不是顶风作案吗? 我的意见是,重新选址,或者不批。” 两人意见完全相反。 吕飞看向国土厅长:“你们怎么说?” 国土厅长擦了擦汗:“从资源角度,这个矿确实有价值。 但从规划角度,确实涉及敏感区域。 我们的建议是,再组织一次专家论证。” “论证多少次了?”靳国强问。 “三次。” “三次都没结论?” “专家意见分歧很大。” 会议室安静下来。 李福泽打破沉默:“其实有个折中办法——压缩矿区范围,避开核心敏感区。产量可能少一些,但至少能推进。” “压缩多少?”发改委主任问。 第(1/3)页